太多人聚集在舟桥上,受伤的或被踩或被挤入江中,顺流而去,而几百步开外,则是一座高高的瀑布,哗啦啦的水声如雷贯耳,水流里掺杂着稀释的鲜血,染成日出后的第一泼赤色。
舟桥左右波荡,看似古老,意外的稳固。
岸边的铁牛也不知历经了多少时光,即便生锈,还是牢牢地钉在湿润的泥土之中,往下掘也依然是足铁,无法移动。
“啊!”罗蒙怒喝一声,挥舞重剑砍向铁链。
一声巨响,犹如爆炸,罗蒙的虎口裂开,重剑连带着右手在震颤中嗡嗡直响,而铁链稳固如初,只有一点小小的、不足为道的伤口,在嘲笑罗蒙的渺小无力。
忽然传来一声口哨声。
只见一名炚将军打扮的男子手持长枪,甩开剑上的士兵,血淋淋地当空刺向背对着他的连乔,连乔依靠本能直接以剑当刀砍下,同时脚一踩,把血染的红缨枪踩在脚下。
“你是——”连乔眯起眼睛。
“魏自。”男子利落地报出姓名,同时一掌拍出。
这俩人在士兵乱斗中艰难地对起招来,连乔还顾及着自家的兵,束手束脚,而魏自却毫不在乎,杀了就杀了,甚至拉了好几个人替他挡连乔的刀。
另一边,卞云瞅准了靳樨:“就是你。”
卞云行事与过招一样大开大合,靳樨接了几招后便悄悄给漆汩递了个眼神,漆汩旋即躲在薛音身后,绝不冒头,海东青再次腾空,指引漆汩。
句瞳发现海东青再次腾了空。
句瞳再连射三箭,都被海东青躲了过去,乐玄一直紧跟她身侧,道:“殿下,它一定是在保护某个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