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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姨舌头打结,眼睛瞪得比村口的灯还大,连话也不会讲了。

卞云看看她,再看看句瞳,道:“竟然是故人?”

这段往事无人提起,谁也不知道,众人只知句盼出了趟远门,便把亲妹妹带了回来。

“当年多谢布姨收留。”句瞳说,用手拨弄了一下心口配着的白玛瑙,“如今我带大军来此,也是为了向您借道。”

“借道?”布姨下意识地问,“去哪?”

“自然是回我们的地方去。”句瞳的声音冷下来,“下次再来!”

布姨被她话语中的冷意所震慑,一时没了话头。

半晌,她重新开口:“你们要渡江,哪里不能渡,偏要来这里?”

乐玄见状,挥了下手,所有士兵齐齐后退十五步,将中央留给布姨与句瞳二人。

句瞳的视线发冷,从整齐的士兵们身上划过,道:“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料到他们竟然会离开南方。布姨,你死过一次吗?”

布姨没听懂:“什么?”

“人之一生,有如过江,百年歌舞,百年酣醉。”句瞳说,手指还是紧紧摩挲着那枚皎洁如月色的白玛瑙,“你们当年救了我,我铭记于心。”

布姨好不容易找回舌头,打量着她,说:“一度秋来一度过,竟然是你。”

句瞳道:“能否能为我卜上一卦。就像当年月夕节你为姐姐所卜的那样。”

“你既已肉食执杖,也要占卜?”布姨摇头,叹息,“我当年用的占卜之法,名为‘听镜’:在重要的节庆、祭祀或是将死之夜晚——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吟诵祝词祷词,抱镜出门去,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占卜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