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漆汩走近后,无奈地在靳樨的眼前晃晃手,“是元璧。”
眼看元璧的马车启动,慢慢地重新回城,靳樨皱眉:“有新消息?”
“还没有。”漆汩道,声音的小得没法被第三个人听到,“他只说如果有新消息,中途会派人告知我们的。”
靳樨想着,说:“也好。”
“他们的消息怎的走得如此之快,简直难以相信。”漆汩叹道,“看不懂少君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走一步看一步。”靳樨说,“凡事都是火烧眉毛、且顾眼前的。”
“你说得对。”漆汩道,“什么时候走?”
靳樨还没回答,薛音突然朗声道:“陛下来了。”
漆汩惊讶地抬起头,竟真的在城墙上看见了峨冠博带的姬焰,珠串摇晃,看不清神情,他身侧立着笑眯眯的长鱼午,一起来的还有齐国、应国使者,以及崔临与易国太子蔡致。
“拜见陛下!陛下万年!”
三千西亳兵率先道,骑兵低头,步兵单膝跪下,向天子行礼,神情恭敬,音声如钟。
见状,薛音挥挥手,易军也照葫芦画瓢地参拜过,又在薛音的指引下,朝蔡致道:“拜见太子殿下。”
蔡致脸蔡致色苍白,勉强提起精神来,回以一笑。
不知为何,就在西亳兵齐声道“陛下万年”的时候,姬焰却莫名想到了庆兆对他说的那句“世无万世之君,陛下”,他站在高而古朴的城墙上,远看古铜大钟,新任大巫站在那里,却又好似庆兆苍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