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飞想起云汉殿前的比斗,自顾自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靳樨疑惑地挑起眉毛,褚飞语重心长地道:“之后动手的时候小心点。”
说罢,褚飞便溜溜达达地离开了萼华殿。
靳樨送走褚飞,拐去了银杏树下,漆汩正独自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地发着呆,他身侧的桌上放着一束头发,正是从蔡致头上削下来的,被崔临走之前放在了桌上。
银杏树葱葱郁郁,犹如一片低垂的深绿色云团。
靳樨就坐在漆汩的身侧,静静地陪了一会。
俩人都没有说话,少顷后琥珀睡醒起来,颠颠地跑出来左顾右盼地寻找,一溜烟地蹿出来,围着漆汩的腿脚不停地蹭来蹭去。
漆汩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琥珀的到来,它忧伤地举爪欲挠,忽然被拎着后颈提了起来——靳樨把琥珀扔进漆汩的怀里,转身离开,漆汩心不在焉地揉琥珀的脑袋。
“烧了吧。”
漆汩听到靳樨的声音。
靳樨将一个刚烧起来的火盆端过来,示意桌上的头发。
漆汩霍然惊醒,后知后觉地发觉视线里银杏树的轮廓、靳樨的脸庞都变得模糊不清,他抹了把脸,心尖还是闷闷的,盯着火苗看一会儿后,一口悠长的叹息从他口中飞出,终于还是拣起头发让它落入火盆中。
獠牙的火苗欻地一下就把头发吞没了,火星红似鲜血。
空气中浮动着灼烧的难闻气味,虚无缥缈,随风而逝。
“他。”漆汩想咽下喉中的酸涩,道,“当年是他奉命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