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汩忙打断道:“没有那么严重,我、需要先近距离看一眼天子。”
“殿下的意思是……假扮艾园的侍从?”钟夙想了想。
漆汩问:“蔡放进宫通常是谁陪着的?”
“我。”钟夙道。
“那刚好。”漆汩正要点头。
靳樨却道:“不,我要借你的脸。”
“我的脸?”钟夙狐疑,视线在二人身上逡巡,见漆汩微微地颔了下首,转头打量靳樨。
靳樨姿态放松,神色自若地任由钟夙打量,他身着一身朴素的深色武袍,袖口用皮质护臂束起,显得十分干练,面容俊美冷淡,身材高大挺拔,佩着一把用布裹住的长剑。
定然不是一般人,只是不知姓甚名谁——钟夙想起在夜色之中的过招,收回目光,问:“不会被认出来?”
靳樨的拇指轻轻地划过桌案的边缘,声音没什么起伏地答:“没有这个可能。”
“好吧。”钟夙答,“三天后,刚好也是未时,小放会进宫。”
“进宫干嘛?”漆汩多问了一句。
钟夙道:“送猫给午殿下养。”
漆汩:“……”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养猫的?”漆汩问。
钟夙无奈地答道:“就是病好后就开始了……”
于是三天后的未时,蔡放抱着三花,登登登地跑出艾园的门,正要爬上吕冬准备好的马车,却未见着钟夙的影子,遂左顾右盼道:“钟大哥呢?”
“一大早就没看见人。”吕冬说,刚要遣人去寻,却刚好见钟夙迎面走来:“钟大人终于来了,等了许久。”
钟夙点点头,在蔡放上车后直接坐上了御座,抓起鞭子后又皱皱眉,露出十分麻烦的表情,于是鞭子一扔,从侍从里随意点了个人,令道:“你来驱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