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大成平定四海,诸国进贡的场面早已风流云散,再不能得见了。
“神明在上,赐吾景福。”漆汩说起那些祝词,声音放得低低的,每位国君进入西亳向天子问好时都要这样说,“吾愿天子其德不爽,寿考不忘,愿大成孝孙有庆、神保有飨,以介眉寿,万寿无疆。”
靳樨只是安抚性地看着他,眼神十分温柔。
二人沉寂下去,不知过了多久,漆汩喃喃道:“我想喝酒了。”
靳樨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片刻后漆汩听到他的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漆汩道:“要烈一点的。”
“好。”
未几,门再度打开,靳樨拿着两大罐酒坛来,先给漆汩倒了一碗。
漆汩看着他动作,问:“你陪我么?”
靳樨迎着他的目光,点点头。
漆汩尝试性地吮了一口,果真是烈,辣得他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他一边吸气一边问靳樨:“你酒量怎么样?”
靳樨也给自己倒酒,答:“一般。”
漆汩像是松了口气,又问道:“你之后准备去哪里?如果郑非已经拿到了鲲剑的话,你还是要去追霜缟君,找你弟弟的吧。”
靳樨“嗯”了一声,举碗喝了一大口。
没等漆汩说什么,不知不觉间,靳樨自己就喝完了一整坛,脸上终于浮出一丝酡红的醉意,头发也有点散乱,但抬眸看向漆汩的眼神还是非常认真,犹如一面铜镜,隐隐压抑着几撮火焰。
漆汩其实没喝几口,他害怕自己酒量差,但几口下肚,整个人还是烧了起来。
靳樨看起来有点晕了,眼皮挣扎几下,不可救药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