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页

“今晚给我奏疏。”瞳公主又道,“还有准备教陛下念什么书的打算,之后若我有事,会传你。”

乐玄道:“是。”

瞳公主点点头,天色快黑,提着灯的下人为她开路,她很快消失在廊下,因为不戴配饰,走起来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叶屏应该是瞳公主的亲信,看起来不近人情,对乐玄道:“请随我来。”

乐玄点灯写奏疏,半夜方才写好,拜托守夜的下人送去瞳公主的书房。

入眠前,乐玄听见门外传来埙声,呜呜咽咽,正是他白日奏过的《式微》,而后又转成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像是从北方传来的曲调,苍凉而悠长,未几,埙声突兀地停住,继而,一晚幽静。

翌日醒来时,新制好的令牌已经送来,刻着他的名字和职务名,接着乐玄就听说了自己的奏疏在早朝引起的轩然大波——让俘虏做人墙,虽说也不能阻止三部南下,但终究能让军队少死几个人。

隔着面具,众臣没法看到瞳公主的脸色,但是看得出她已然决意如此,陛下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终成定局,最后所有人只记住了新太傅的名字。

乐玄。

不像是好人的名字。

在宫门出示令牌时,乐玄觉得守卫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宫里走来走去的臣子更是皱着眉看他。

乐玄被那些人看得浑身起毛,然而上了瞳公主的贼船哪还有轻易下来的道,只得看见当作没看见,强令自己转动脑子,边走边想,瞳公主在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