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元璧看起来丝毫未放在心上。
毕秋又道:“若此二人冲撞了三公子,请三公子不要怪罪。这是画像。”
手下将画像奉上来,元璧的视线只在那上头停留了一瞬,便伸手合上,交与身后的窦掌柜,毕秋片刻后道:“既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请便。”元璧道。
漆汩松口气,心道毕秋再待下去他恐怕就要立马带靳樨跑路了。
未料毕秋的脚步像是被什么所阻挠,突然停住,在门槛边缓缓放下,少顷回头,对元璧道:“不知是否能让在下借宿一宿?”
空气凝滞,漆汩后心发寒,隔着密室的墙他看不见元璧的神情,过了一会,元璧不咸不淡地道:“毕将军手持王令,还担心没有地方住?”
“相逢即是有缘。”毕秋道,“在下难得能遇上三公子这样的人物,不免心生向往。”
“是吗?”元璧起身,对窦掌柜道,“窦叔,安排一进院子,毕将军带来的人多。”
毕秋拱手:“叨扰了。”
毕秋为什么会突然要在茶庄住下?
靳樨一把抓住漆汩的手腕,用口型无声地道:“他、是、谁?”
他好像在颤抖,从“陛下”“靳莽”那些字眼从毕秋口中蹦出的瞬间,难以抑制的颤栗从脊髓爬上脑仁,瞬间冲得他再不能思考,漆汩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之时,靳樨一口鲜血涌出嘴角,双眼略显涣散,摇摇欲坠。
漆汩下意识地抱住靳樨的腰不让他滑落在地,呼唤被咽进嗓子里,他听到靳樨的心跳声澎湃得如同暴风雨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