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靳莽好像听到猫叫声。
“我。”来人慢慢地道。
一个字让靳莽全是打起颤来,犹如激起他最后的力气,恍惚中,一枚冰冷的药丸被喂进嘴里,飞速地化为温灵的水,仿佛传说中的琼枝玉液,猛地把他从生死之瞬中拉了回来。
视线逐渐清晰,彻骨的疼痛如潮水退去。
靳莽睁开眼,看清了来人,眼里爆发出汹涌的欣喜:“夫、夫子!”
“嗯。”
“您是来接我……去见央儿吗?”靳莽期冀地问,“您有没有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蝉夫子说:“这枚药能延长你的回光返照,但你还是要死。我带你去桃源,你去吗?”
靳莽问:“我们能葬在一起吗?”
蝉夫子说:“可以。”
靳莽觉得浑身一身轻,他感觉所有猫都在温和地看着自己,他甚至毫无阻力地重新站了起来,也不再瘸腿,看起来容光焕发,年轻了不少,度过的年岁化作虚无。
他轻快地说:“那就去吧!”
他跟着蝉夫子,在猫群的簇拥下,带着笑,犹如游魂飘动,从郑非、永姑娘、滑青身侧飘然而过,蝉夫子与靳莽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哪怕一眼,永姑娘想拔剑,但怎么也都拔不了,他们三个人动弹不得,只能目睹蝉夫子带着靳莽消失在视线尽头。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滑青以为时间已经停止流动,才听到郑非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声。
马蹄声不断,他们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真正的风知来了。
“神明在上,赐吾景福。”郑非说,声线平稳,“吾愿天子其德不爽,寿考不忘,愿大成孝孙有庆、神保有飨,以介眉寿,万寿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