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青忍不住道:“郑公子,你一直在说朱雀剑,可谁又真的见过朱雀剑?”
“神兵之利。”郑非慢悠悠地睨向靳莽,“将军想必见识过吧。”
靳莽沉默,半晌在那种令人愕然的静谧中艰涩着嗓子,慢慢道:“阿央的剑,是我见过的最锋利的兵器,它没有名字,阿央管它叫……‘无名’……”
滑青寒毛倒竖,听见郑非轻轻笑了一声,在山洞里极为清晰,继而赞道:“一生如同瞬息,无名者亦无忧无惧。”
郑非接着说:“先太子密忌下葬时,叮嘱属臣吴定一定要拿剑匣为他陪葬,要让这剑再不见天日。然而密懋还是拿到了这把剑,也许他也相信五剑合融的时刻天下就会归一吧。”
靳莽嘶哑着:“朱雀剑在樨儿手里,所以太子才一定要算计靳家?”
郑非似笑非笑,向靳莽示意滑青:“早在滑大人被他的父亲带来沙鹿的那一刻,算计就已经开始了。”
靳莽嗤笑:“你也在算计,天子也在算计。”
“我的说法与当时一样,不曾改变。”郑非微笑,“至少在当今天子驾鹤之前,天下还得是姬家的天下。”
靳莽道:“夷天子姬焰,未婚无子,上一辈的幼女公主姬翎嫁与扶国漆氏,如今扶国改号换人,翎公主三子俱亡,真有之后吗?郑公子,你为姬家奔波,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又该如何?”
“世上又有什么事不是一场空呢?”郑非似笑非笑,平静地回视靳莽的眼睛,“大家死后都是一抔土而已。”
而此时此刻,高明殿上,靳樨也沉默了一下,问太子懋:“因为这把剑,所以你要动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