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非说:“肜王悄悄与他相认,后来他也有时回来过王都——不过不多,最后一次,肜王求他帮自己最后一个忙,许诺之后便不认血缘、彼此两散。”
靳莽喉咙里仿佛堵上了浸水的棉花,浑身骨头发冷:“什么忙?”
“自然是铸剑。”郑非笑起来,“肜王当时已经得了朱雀剑,他求大哥为他铸一把相似到可以互相替换的朱雀剑来。那人惦记着骨肉相连,花了许久功夫、废寝忘食地终于铸得剑来,几乎一模一样,也许当年那铸剑师亲至都不能分辨,他满以为一切完满结束,然而前脚肜王取走假剑,后脚便让风知来剿了全村。那假剑以铸剑师之鲜血开刃,自当不比朱雀剑差。”
靳莽沉默。
王座上的密章笑了笑:“风知奉父亲王令,前去围剿——他都不知道杀的是谁,那时反正很多不肯降的村子都被风知悄悄地屠了。樨儿,父亲没有找你爹,因为他知道你爹肯定不会做的,而风知……风知他是疯子,他什么都肯做。”
靳樨知道密章什么意思。
当时肜军队有靳莽,禁军名义上以央夫人为首——虽然她懒得管事,风知在哪个方面都被压得死死的,而他不肯屈于人下,于是投向了王室。故而无棣关之后,风知才能如此飞速地掌握军队,又马不停蹄地令义子子人真掌禁军,可以说,在靳莽退出绎丹之前,这绎丹……已经不再有他和央夫人的名字了。
“不对。”漆汩忽然拉住靳樨。
靳樨一面盯着丹墀之上,一面分出心神:“哪里不对?”
“先王拿到朱雀剑你爹娘怎么可能不知道。”漆汩小声说,实在犹豫,嘴边肌肉微微一抖,看向靳樨手中的无名剑,那剑刃黑得似乎能吞没一切,而后十分艰难地开口,“无名剑……它到底有没有名字?”
待明白了漆汩的意思,靳樨的身体瞬间僵硬,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在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