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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歹是祖宗基业。”郑非转头朝向所有人,道,“陛下与太子只想竭力多延长姬氏荣光,一年、十年、一百年,能有多长就多长。”

郑非顿了一下,又道:“至于……后世的事,就等到我们死后再说吧。”

“什么死不死的。”庸王用一根箸敲了下酒爵,满不在乎地说,“我要长生不老咧,神明在上,为何不能赐我长生?”

庸王慢吞吞地立起他肥胖的身躯,推开庸太子的手,栾响冷着脸迎上来搀扶,道:“陛下。”

央夫人也站起身,无名剑和桌面轻轻一撞,发出轻响,她低头,终于发现了密章手上裹着的白布,挑了下眉:“你手怎么了?”

密章下意识地捂住伤口处。

“昨晚你拿我剑玩了?”央夫人道,把密章当小孩子看似的,半晌没得到密章的回答,便无所谓道,“算了吧,不会用还拿别人剑玩,该。”

话毕,她便利落地跟着肜王的步伐进入了内台。

最终参与谈话的一共有六个人,没有史官,分别是庸王与栾响、肜王与央夫人、郑非与那年轻女子,密章与祭闻陪在外头,这两个年轻太子互相对坐,一言不发,外间风声、浪声层涌不绝,里头却鸦雀无声,内台里有人一直在规律地敲打金钟以掩盖谈话声。密章百无聊赖地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对面祭闻开了口,问:“听说你有个哥哥?”

密章有点莫名其妙,不一会儿答:“有。”

祭闻又道:“他死了,于是你就成了太子?”

这问法让密章很不舒服,于是便没好气、没风度地道:“关你屁事。”

祭闻的眼神让密章浑身一震,那感觉就好像找到了同类……或者说是将来的同类,祭闻笑起来,露出尖尖的牙,他上下打量密章,继而嘴角极为轻微地向上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