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年无棣关,真的还有别人。
七年前,无棣关。
秋风萧瑟,天穹如尘,两军在汹涌大河两岸对峙,密章陪同父亲走上无棣关的台子时,听见那心宽体胖的庸王对庸太子祭闻说:“古人以棠棣比作兄弟,‘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这无棣两个字什么意思?普天之下没有兄弟?”
祭闻看上去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密章心想庸王这书算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央夫人腰上别着那把令人胆寒的无名剑,隔着人群,密章发现她与跟在庸王身边的那名武士互相看了一眼,仿佛认识似的,用膳的时候密章对央夫人说:“靳莽就在不远处,你放心。”
央夫人心不在焉地:“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感觉那人眼神像是要咬你。”密章说,“你和他有仇?”
“没仇。”央夫人答,轻描淡写,“没见过。就看他不顺眼,没别的。”
密章:“……”
密章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打起来的话,能打赢吗?”
央夫人想了想:“说不好,不过我会尽力的,不行我就跑了。”
密章:“…………”
“那不然呢。”央夫人笑,“我才不给你们家卖命呢。到时候我就带着靳莽和我儿子跑了,你就认怂办葬礼吧,没事,这不还有你吗?又没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