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懋含笑不语,靳樨又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听命于你?”
漆汩不由猜靳樨说的是谁?是谁听命于太子懋会让靳樨如此失态?
“哥。”太子懋还是用那种天真如孩童的语气,令漆汩毛骨悚然,太子懋说,“他不是听命于我,是听命于王室。”
太子懋喜悦地指着自己,说:“而如今我说什么,便是王室在说什么。”
这话意有所指,葛霄握着弯刀,皮笑肉不笑,片刻道:“陛下还活着。”
“和死有什么两样?”太子懋反问,倏尔一笑,“这一点上我和母亲还是挺一致的,不是吗?”
漆汩:“……”
“所以,”靳樨却加重了语气,再一次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有点年头了。”太子懋状若回忆,“至少早在滑青出生之前……”
居然是滑青!
如同一声晴天霹雳,漆汩顿时被惊得血都不会流淌了,感觉就像他知道蔡疾逼宫的那一瞬间,浑身血液倒流,四肢百骸却冰冷无比。他会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索,成了行尸走肉,他不敢想象靳樨在想什么。他想起沈焦自焚的那个雨夜,滑青用散步似的节奏慢悠悠地走在满地狼藉中,他也想起那次在府门的偶遇,滑青笑起来像狐狸般狡黠,颈侧的青斑像乌云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