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

“缨姐姐。”央夫人说,“你平日里想得太多了,太累了。人的一生太短,有时候顾得了其他人,就顾不得自己,有可能十年之内我就死了也说不定,但那又怎么样,还是要好好过这一辈子。就权当这一世是一场棋局,下得尽兴就好,结束就结束了,不要太在意你我下场后的故事,那其实和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鹿后说:“你……”

“我要即便明日就死。”央夫人握着无名,舞了个剑花,“今天也得快快活活,绝不自找苦吃。”

鹿后有些出神,片刻后将无名剑交还给靳樨,靳樨收了剑,迟疑着开口道:“吴定,都说了。是吗。”

“是啊。”鹿后轻声细语地应道,抬手给自己斟茶,“都说了。”

“我想知道当年无棣关到底发生了什么。”靳樨直接说,“身为人子,不得不为。”

“这些年陛下重病缠身,经常做梦,会说很多很多很多梦话,就像瓷片似的,一小片一小片,说不得是真是假,前言不着后语,这一点,你尽可放心。”鹿后道。

“我没有不放心的。”靳樨答。

鹿后端着满满当当的茶盏,却一口不喝,半晌道:“所以,得要知道这件事的那个人自己说给你听。”

“您的意思是?”靳樨一震,似乎想通了什么关窍,眼里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来。

鹿后还是那样八风不动:“我要你来,是要告诉你,后天日出之前陛下就会醒转,那时若陛下活命,幸玉之功可全数算在沙鹿侯府上,若他死去,懋儿将顺成章地即位。但在最终结果出来前,即陛下醒来之前,会有一段恍惚的时间,不长,只有一炷香,这是你们家唯一一次知晓无棣关具体情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