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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肯定累了。”漆汩说,“我叫夏山煎了定神汤,你喝了再睡吧。”

一只强健的胳膊伸出屏风外,取走衣衫。

少顷后,靳樨着衣衫走出来,眉宇间仍有未消的担忧,尽管已经习惯了终年都穿薄些,但仍然披上了漆汩特地取来的裘衣。

漆汩没问,只见靳樨又叫了一声夏山,道:“今日换下来的不必洗,都烧了吧。”

夏山:“?”

夏山看着地上那套那么精致的暗红锦袍,咂舌不已,觑了一眼漆汩,漆汩使眼色叫他听命,夏山只得应了,又说:“阿七大人叫煎的定神汤已经放在桌上了。”

“知道了。”靳樨平静不少,“麻烦你熬到现在,去睡吧。”

夏山应了,接着合上门。

寝屋里萦绕着定神汤苦而不涩的香气,漆汩等靳樨将其喝尽,便要走,却被靳樨叫住。

漆汩一时茫然。

靳樨交给他一只绣着桂花的钱囊。

漆汩盯着那钱囊和拿着钱囊的手,心尖微动,迟迟未接过来。

“压岁钱。”靳樨说,“本想子时给你,没想到有意外。”

漆汩的嗓子忽然滞涩一下。

冬至是西亳的新年伊始,靳樨居然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