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樨于是又重复一遍。
漆汩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眼看夏山已经闻讯而来,慌忙随口道:“我……我的吧。”
话音未落,夏山急匆匆地停在俩人面前,只来得及喘着气叫了句“大君子”,刚想禀报事情,就见靳樨对他视而不见,径直拉着漆汩扬长而去。
漆汩被拉着袖子,扭头对夏山道:“有些急事有些急事,不要紧的。”
夏山:“啊?”
靳樨头也没回地一直走到漆汩屋前才停下来,他们一同站在那株茂盛的桂树下,两相对着,谁都没有说话。
漆汩无故觉得靳樨其实有些话想说,但他明显是个闷葫芦。
现在是要怎么办,直接摊开说吗?
骊犀怎么会是肜国靳莽的儿子?自己为什么死了却又活过来?又为什么会在沙鹿?
这些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又如何能解释给靳樨呢?
不解释的话……
靳樨是不是以为自己在特地瞒着他?
说自己不记得了他会信吗?
可从前问骊犀从哪里来他也说不记得了,应该会信吧。
众多想法在漆汩脑子里交相盘旋,犹如急于返巢的归鸟。
两人相互站着,还是谁也没说话,暮秋的风将桂花的花香气扫了他们俩一身。
靳樨来时如此匆忙,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今真的单独相对了,靳樨却仿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的沉默起来。
好半晌,靳樨看了眼漆汩的屋子,问:“住得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