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樨摇头,直接说:“太子吧。”
他说得这样明确,漆汩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半晌,蹦出一句:“你们有仇?”
“不知道。”靳樨说,“抱歉,连累你了。”
远远地,树林间亮起几盏微弱的灯火,雨几乎已经完全停了。
靳樨说:“是府里的人。”
侯府的人围着几辆完好的马车扎营,以油布遮雨。
两人刚靠近便被警惕的府兵望见,于是众人都抬起头来,眼神里露出欣喜:“大君子!”
靳樨点点头,转身去把漆汩扶下马。
臧初眼神微微一动,公鉏白紧张地围上来:“没受伤吧!”
漆汩摇头,问:“你们呢?”
空气中有股新鲜的血腥气,臧初以眼神示意旁侧,漆汩这才发现葛霄正紧紧皱着眉头帮李淼包扎手掌。
“怎么了?”漆汩无声地以口型询问。
“右手手指被砍掉了。”公鉏白答。
李淼的右手上全是血,手掌光秃秃的,指头全没了,血还没有完全止住,衣袖边缘绞了一段,被血染成深色。
李淼疼得满头虚汗,脸白得跟冬雪有的一比。
葛霄兀自收拾包扎的东西,答道:“我喂他吃了止痛的药,要是多来几次我可再没有很多这样的好药。”
李淼嘴唇颤抖,却笑了一下:“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