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明睁开眼,望向沉默的漆汩:“生死乃天命,强求不得。大君子对你好么?”
漆汩终于开口:“他……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做他的门客。”
“你当然可以。”靡明嘴角上扬。
“我,我来是想告诉您。”漆汩说,“三日后,李大人的弟子就会扶棺,送沈大哥回葵地。”
靡明道:“很好啊——落叶归根。”
“葬进王陵。”漆汩说。
靡明道:“死都死了,这其实不重要,生者暂时行啊。”
靡明的声音突然没了,因老者似乎已经在摇椅上睡着了,白发苍苍如雪满头。
漆汩默默起身,寻了张毯子盖在靡明苍老的身躯上,垂首看着靡明指上的茧痕。
秋越发深沉——离冷冬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了,漆汩想。
晚间,猫房里等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那人来的时候,落叶卷地,靡明在慢慢地喝酒,脚边一只小猫在拱来拱去,来人没有说话,靡明伸手挠小猫的下巴,道:“能再给我找个帮手么?”
来人从阴影里出来,走进灯光的笼罩之下:“自然是可以的。”
——是滑青。
“要个年轻力壮的。”靡明说。
滑青道:“好。”
靡明慢慢只起上肢,与滑青沉默对望,滑青道:“司史大人,侯爷有请。”
他就这样直接叫破了靡明的身份。
靡明笑起来:“你不提起来,我都快忘了,总觉得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正院里,靳莽站在盖着布的神像边一动不动,仿佛也成了雕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