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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他的错觉。

也许不是。

那小猫领着他来到了沙鹿侯府前,又主动跳进他的怀里。

阿七就这样成为了沙鹿侯府猫房的一份子。

阿七回头看了一眼侯府的营地,一头钻进山林里。

他走了大半个时辰,才依稀找到路,于是扶着膝盖喘气,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力,于是又过了好久,他才摸回那个小小的木屋。

那小屋像沙盘上的标注物,像画卷里的墨点,好像不会被时间改变似的。

阿七在门口边踌躇了会,才拧开门闩,推开。

木屋里头灰尘沉着,地上生了些苔藓,其余一如往常,老猎户常用的猎具都挂在墙上,粗糙的火炉和火钳挤在角落,水壶和皮革水袋搁在桌上,连兽皮袄都在。

阿七摸了摸床上略粗砺的铺盖,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碰,又锁好门,转身出去了。

之后,他跪在山后的猎户坟茔前,拿出酒袋全都浇在墓碑前,又把糕点端端正正地放好,做完这些事后,阿七面对着坟茔和墓碑,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一切就像是某种梦境,某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他走。

阿七跪在墓碑前,不由自主出了会神。

他闭上眼,再度回忆仍旧笼罩一团浓雾的记忆,但依然一无所获,沉闷幽怨的钟鸣和弦音与晚风共响,所有记忆都模糊不清,仿佛他不曾用自己的眼睛看过这世界。

“我……”阿七沮丧地说,“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墓碑上写着老猎户的名字:解平,右下方写的是:孝子阿七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