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意率先揭开车帘,浅笑,“军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元意下了车,又悄悄递给守城卒一块碎银子,指着车里的人解释道,
“车里的是我男人,他不会说话,我带着他赶着回家奔丧呢,劳烦军爷行行好。”
守城卒看了萧闲一眼,见他模样白净俊美,也没多想正要挥手放行,可忽而又闻到马车里有股子血腥味,他眉头一拧,又细细打量着他,总感觉越看越像画里的人。
苏元意此时紧张得手都攥在一起,纵然萧闲没说,她在刚刚给他换衣服时,也看见了他又一次崩开的伤口。
如果在这里和他们动手,萧闲的身体怕是会撑不住。
在守城卒往马车里探头时,萧闲已经握紧了藏在身下的剑,就准备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这时,只听马蹄声起,同时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尖叫。
“啊啊啊,救命啊,这马疯了!”
“谁来救救我啊!”
突如其来的变动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着了,守城卒探出身子去瞧就见一个女人骑着一匹发了疯的马冲他们奔来,守城卒也顾不得苏元意他们,连忙带着人去拦那匹疯马和维持城门的秩序。
萧闲趁机一把将苏元意捞上了马车,而后一拍随手捡起一个小东西朝马屁股重重打了一下,马嘶鸣一声扬蹄冲了出去,突如起来的冲击力也让苏元意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直直撞到了萧闲的怀里。
萧闲接住了她,可她的头恰巧撞上他的伤口,他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在漆红的地板上,发间的玉簪落地发成一声清脆的哀鸣,散乱的乌发与鲜明的红交织在一起,越发衬得他面白似玉,浓颜俊美,恍若是山林间一只受伤的妖,眼波流转间是不经意的风流肆意。
可苏元意却没功夫看萧闲这张美得动人心魂的脸,她抬起头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