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意放下车帘,静待着皇上的传唤。

这次的朝会,皇上给通州贪污的各官员定了罪后,又议了边疆安危与寒州雪灾的事,几样大事议定后,皇上正准备退朝,几年前从通州提拔上来的户部侍郎周思危突然跳了出来。

“皇上,臣有本启奏。”

“奏。”

“皇上,臣要参太子无父无君,无德无道,所犯八条大罪,不堪为储君!”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皇上两眼一眯,浑浊的小眼睛紧盯着他,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其一罪,太子醉后言行无状,曾亲口说下皇上老矣,其行昏昏的话。”

“其二罪,太子秽乱后宫,与良妃有染。”

“其三罪,太子治下不严,东宫属臣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曾逼得良民走投无路,纵火自焚。”

“其四罪,太子治理户部时,曾贪污国库白银二十万。”

“其五罪……”

周思危的声音铿锵有力,所述八大罪状条理分明,言简意赅,他这一番话震惊了朝堂上的每一个人,站在最前方的太子一张脸已经胀成了猪肝色。

四皇子司马谡低垂着头,看似一脸震惊,其实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萧闲低垂着头不说话,这周思危本就是萧闲安排的人,这份折子还是萧闲写给他,由周思危又誊抄了一遍的。

司马安悄悄抬起头打量了一眼上首的皇上,他那张年迈且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待周思危奏完后,方淡淡出声,“这折子是谁让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