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墨落在白纸上不起眼,可落得多了,纸就彻底脏了。”

萧闲合起苏元意亲手写的册子,眯眼问:“你的意思是若直接用你从楚国带回来的证据,皇帝会包庇?”

“不可能吧,太子通敌叛国,致使萧家军全军覆没,这样的重罪皇帝如何敢包庇?”

苏元意:“他是皇上,只有他想不想,何来敢不敢?”

“它是证据还是废纸只在皇上一念之间。”苏元意道,“册子的第五页有太子曾经与良妃通奸的事,若此事得以暴露,皇上对太子的厌恶也能多一分。”

无论是坑害的兵士还是贪污的银钱,对于皇帝来说都是外人和不重要的小事。

外臣死再多在他眼中也是可以随时补上的狗,至于银钱,九州万方都是司马家的,自己的孩儿从自己家里拿点钱又算得了什么事呢?

从没听说过谁家的父亲会因儿子拿府上的钱而打死,会因儿子打杀下人而打死,顶多就是呵斥几句。

可若是觊觎父亲的女人就不同了,他觊觎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而是他的位置,一家之主的位置,再没有比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更可怕的事了。

苏元意就是想通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小事告诉皇上,他不杀太子,太子改日就会杀他。

“放心。”萧闲说,“我会一件件地都查出来。”

“你查出来后,先不要轻举妄动。”

“你想做什么?”

苏元意浅笑:“想要太子万劫不复的人可不止是我们。”

在正事上,萧闲的脑子格外好用,两人是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