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在怕,怕一转头又会有下人跑来告诉他,她不见了。
苏元意无法形容这双看着她的眼睛,乌黑的眼眸映照着点点灯火,细碎的光点下仿佛藏着深深的绝望与不甘,像是一把锐利的剑,又像是一面可以照出她所有心思的镜子,让她不敢久视。
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她想要和他说清楚,可萧闲却在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良久,一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吹散了她鼻尖的淡淡酒味,床前月光如洗,屋内空荡,那个人仿佛从未来过。
登瀛楼里的雅间,轻歌曼舞,暗香浮影,萧闲斜倚在绣榻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喝到最后,他索性拎起桌案上的酒壶往嘴里倒,如琼浆般的酒液溅起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他放下酒壶,姿态潇洒的抹了抹嘴唇,又去拿另一壶。
周耀连忙按住萧闲的手,问:“萧哥,如今你仕途得意,美人在怀,到底还有何烦心事要借酒消愁?”
“是啊,嫂子不是都已经回来了吗?萧哥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萧闲推开周耀的手,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口,他嘴角扯出一抹夸张的笑,他站了起来,身影晃荡地说:“谁说我不高兴了?本世子今天高兴得很,高兴得很!”
他说着又灌了一口酒,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朝那帮舞乐的姑娘们一甩,眯着眼看着她们去疯抢,而后醉倒在绣榻上,他还抱着那个酒壶,喃喃道,“高兴,高兴。”
几位弟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闲这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啊。
姑娘们得了赏,笑眯眯地过来讨好萧闲,期望着能得这位世子的青眼,可萧闲却眉头一竖,呵了一声滚。
周耀见萧闲今天的情绪实在不对头,就问:“萧哥,您到底是怎么了?你说出来,咱大家伙也给你出出主意。”
“是啊,萧哥,你到底遇上啥事了?”
萧闲喝了口酒,抬起一双潋滟风流的桃花眼,“你们说,该如何让一个女人永远离不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