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这么多年是我拖累你了。”母亲轻声说,“等我走了,你离开这儿,走得越远越好,去做你想做的事。”
“母亲,你要干什么?!你从来没有拖累我!”喜儿一面说着一面就朝母亲的方向狂奔,然而母亲已取出藏在怀中的短刃,毫不犹豫地一刀抹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母亲的身子缓缓倒下,但她的眼睛还在盯着喜儿,似乎再对她说,走。
喜儿愣在原地……
母亲死了。
母亲为了她的自由而死了。
宴会当日,苏元意被侍女们打扮的花团锦簌,浓妆艳裹。
她端详着镜中无比艳丽的自己,又说了一句,“再浓些。”
这次的宫宴她是避不过去,但愿这样能躲过萧闲的注意。
铜镜中忽而出现一抹人影,随后一双宽厚粗粝的手抚上她的脸庞,带有一层薄茧的指腹用力擦拭着她唇上的口脂,“夫人平日淡妆轻抹,若芙蓉出水,今日为何浓妆艳饰?”
苏元意透过铜镜对上方询探寻的视线,“莫不是在宴会上有见不得的人?”
苏元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妾身头一次参加宫宴,怕太过素净会坠了将军的体面,故而艳丽了些,宫宴上俱是有头有脸的人,我怎会与他们扯上关系?”
“我的体面不在你穿了什么,戴了什么。”方询抹去她唇上的口脂,“哪怕你着素衣去,也无人敢瞧不上你。”
方询话落收回手对身后的侍女吩咐道,“把夫人脸上的妆卸了,打扮得清丽些。”
苏元意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她算看出来了,平常的小事方询可以满不在乎,甚至乐得宠她满足她。
可到了关键的时候,他是绝不会惯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