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萧闲,苏元意的心里仿佛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雨,她能理解萧闲的恨意,也知道萧闲没错,错的是这个背后搅弄风云的人,但明白归明白,他们之间的误会与血仇已经结下,在萧闲对母亲,对弟弟下手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不可能和一个害自己弟弟的凶手在一起。
苏元意定了定心神继续看,所有的信件都已经看完了,但她还是无法确定这个一直和楚国做交易的人到底是谁。
只能从信中推断出此人在宁国有着极高的地位,他可以是首辅,甚至可以是某位皇子。
那人藏的很深,在这么多封信中都没有透露自己,但……方询一定知道那人是谁。
她先从中抽取出一封信塞进袖管里,其余的信又谨慎地藏在了衣柜里。
如今她是即将过门的将军夫人,因而也无人来指派她做事,快到饭时,苏元意出门唤了个小丫鬟,道:“你帮我去给厨房说一声,我今儿中午想吃一道干烧桂鱼。”
小丫鬟喜庆应下,“好勒。”
苏元意看着那小丫鬟快步去了厨房,一面心中疑惑司马安的人会如何联系自己,一面往喜儿的房间去了。
她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淡淡的药香,喜儿的房间是两个人同住,她躺在左边那张床上,整张脸毫无血色,嘴唇白得都裂开了。
苏元意见状倒了杯茶给她喂下,而后低声说:“谢谢。”
喜儿一口气把杯里的茶都喝光了,断断续续地说,“不用,这是我答应你的事。”
苏元意咬了咬唇,“你被抓,是因为帮我取东西吗?”
喜儿偏过头去,不自在地说:“你别多想,他们可能早就盯上我了。”
喜儿话落,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没有把你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