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此刻有人拿刀捅他一下,也不会有他的心更痛。

他想起上一次他和苏元意一同去艾府时,他和她开玩笑说,“我一离开娘子,娘子就出事,看来下次在同娘子出门,我是一刻都不能离了。”

如果他没和朋友们去泡温泉,如果他一直跟着她,她一定不会出事。

他明明说过下次出门,一刻也不离她。

他又没做到。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当日能一直跟着她,她又怎会出事?

他闭上眼猛地一用力把白布拉下,苏元意的尸体整个暴露在他的眼前,他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嘴里的血顺着嘴角一滴一滴地落,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能弄脏了娘子的尸首,她是那么爱安静的一个人。

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却被野兽嚼得面目全非,一瞬间萧闲觉得似乎有人用绳索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他满脸是泪,满脸是血,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他其实已经疯了。

眼前是爱人面目全非的尸体,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嘴里是苦涩的铁锈味,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五官都在告诉他。

她死了。

还以最凄惨的方式死去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脱下她被血染得暗红的衣衫,等他脱完衣服后,整个人都仿佛要死过去了一样,此时此刻,他宁愿躺在这儿的是他。

他把帕子沾湿,一点一点地擦去她身上的脏污,就像她还活着时,他用帕子给她擦拭她沐浴后潮湿的身体。

可眼下他擦的不是水,而是血,她的身体也不在温热柔软,而是冰冷冷的再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