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来的婆母国公夫人虽不喜你,但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爱磋磨人的人,你对她敬着些,日子也就慢慢的过去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她出着主意,有些有用,有些没用,但无论有用无用都是对她最真心的祝愿。

苏家的男人们几乎都死绝了,族中只剩几位幼童,得以保全,往日苏家强盛时,彼此或有攀比,或有口舌之争,可如今她们只有把心往一处聚,把力往一处使,才有可能度过这次的危机。

姑母站在她身后口中念着祝福的诗文为她一下又一下的梳着发,她瞧着镜中浓妆下的自己,花样妖娆柳样柔,浓妆粉黛绝世态,陌生得连自己都不敢认了。

红盖头从头顶盖上遮住她所有的视线,只能低头看见自己红艳艳的裙摆和一双踩着红绣鞋的脚,兰香扶着她跨过门槛上了花轿,耳边是吹吹打打的乐音。

她坐在轿上,从未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又这么快,等轿子缓缓落下时,脚下昏暗的阴影忽而亮了起来,一双白皙光洁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十指修长,指腹泛着微微的粉色,“娘子,我终于可以叫你娘子了。”

她明明看不见他的脸,但却仍能想象到他眉眼灼灼的模样,她脸颊一热,轻轻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和她当初得到赐婚的圣旨在官道上握住他的手时一样。

他们是夫妻了。

灼热的温度透过手一寸一寸传递给她,让她整个人也跟着热了起来,耳边所有的浮华声她都听不见了,只有他的呼吸和他的心跳。

他们在礼官的指引下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直至礼成。

她始终觉得自己像是在梦中一般,这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