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下的官道路口,她的内心深处也和母亲一样期待着许砚能带她走,能护着苏家,可他没有来啊。

无论是因为什么,他没有来啊。

出现在她面前的反而是京中最纨绔风流的萧闲,她从前看不上他,可当他笑着对她说,以后你是我的妻,往后我会护你时,她的心不可避免的为他而动。

她感谢他,感谢他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为了他这一点点恩情,哪怕他娶她是别有用心,是利用,她也愿为他赴汤蹈火,做他合格称职的妻。

萧闲见苏元意呆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不由急了,“圆圆不信我?”

苏元意浅笑:“郎君不必说这些话哄我,若郎君日后想纳妾,我绝无二话。”

萧闲上扬的眉眼肉眼可见的耷拉了下去,沮丧又黏糊糊地说,“圆圆还是不信我,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啊?都不会吃醋的。”

这样无聊又黏人的萧闲是苏元意再没与他订婚之前从未见过的一面,在她的印象里他浪荡风流,肆意随性,倒不曾想私下里竟是这样黏糊的性格。

不像是浪荡的公子,像求欢的幼犬。

“算了。”萧闲很快自己安慰好了自己,“来日方长,时间久了自能证明我的心。”

她望着他乌黑发亮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他的甜言蜜语。

毕竟……他是她的丈夫,她不信他,还能信谁呢?

苏元意转身从妆笼里取出一双绸缎套皮的烟紫色暖手袖笼,袖笼的边缘又用金丝绣了一圈云纹,瞧着尊贵又不失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