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巧,明明是她上门挑衅,她反而还不能生气,李嬷嬷是伺候过定国公夫人的老人,她若是为此生气,岂不是不尊未来的婆母?
苏元意不答,只问:“艾姑娘今日为何来此?”
她从前在宴席上也遥遥见过她几面,只是从未说过话,她偶尔听到别人说她生母去的早,她父亲就常把送去定国公府,一来二去就和萧闲熟了,后来索性就住在了定国公府,成了两家默认的媳妇。
如此算来,其实也算是她对她不起,夺了她的姻缘,因而只要她不主动招惹她,她也绝不会出手对付她。
说来说去,还是萧闲荒唐,平白耽误了人。
艾潼:“姐姐不日就要嫁到定国公府做我的嫂子,我今日来是想看看嫂子这儿可有什么缺得?我听说苏家全被抄了个干净,苏姐姐身边怕是没什么好东西傍身吧?我家从前虽比不上苏姐姐家,但我这些年住在定国公府,姑妈待我甚好情同亲女赏赐了我不少好东西,姐姐这儿若有什么缺得,尽管与我说。”
“多谢姑娘好意,我这儿不缺什么。”
艾潼见苏元意拒绝也不着急,她转身掐了一夺海棠,上前几步要把它插到苏元意的头上,苏元意微微皱皱眉,后退了一步。
艾潼转着手中的海棠,随即将它抛入泥中,“再好的花也有枯的一天,姐姐觉得呢?”
“天生天杀,道之理也。”
“苏姐姐果真如传言中那般冷漠呢,怪不得表哥要说姐姐无趣。”
苏元意不理她。
艾潼笑着上前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苏姐姐这样的人也有心吗?我想就算有也一定冷硬无比吧,不然苏家滚滚的人头刚落地,苏姐姐就能欢欢喜喜的穿上嫁衣嫁人呢。”
苏元意心中的弦蓦地崩裂,她可以接受别人对她所有的谩骂与讥讽,却听不得他们说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