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模糊的记忆里,他死不了。
他只能被迫地活着,被迫接受一切的安排。
然后他反抗了……
反抗的结果如何?
他至今没有任何印象。
他总觉得成功了,但又似乎没成功。
他们彼此相伴近二十年,没人比他们还要了解对方,也没人比他们更懂得那些寂寞难捱的、要挺不过去的夜晚,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他们从小就没人爱,只能通过彼此的迫切需要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是爱着自己的。
那些小时候累积的伤痛,或深或浅,都留下了难以泯灭的伤疤。
他们都需要时间去治愈。
割舍吗?
怎么割舍?
如何割舍?
他割舍不掉!
就像血肉,哪怕割掉,也依旧会生长出新的。
是执念吗?
如果是的,那执念该如何割舍?如果不是,那又怎能割舍?
他用近乎冷淡的语气讲完,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沈岁桉鸦羽般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心口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的胳膊还搂着他的腰身,嘴唇翕动,好半晌只喊了他的名字:“小白……”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抱他,再喊:“小白。”
她这次没说那些安慰的笼统话,只是抱着他,轻轻地喊他的名字。
柔软的嗓音渐渐消散在夜色中,却无比清晰地传到了谢聿白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