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在发颤。

沈岁桉眨了眨眼睛,从眼前这一幕回过神来。

她抬手搂住男人劲瘦的腰身,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柔声细语:“小白,我在呀。”

“我回来了,这次陪你长命百岁,决不食言……”

肩部的皮肤传来一阵凉意,沈岁桉顿了下,沉默了。

男人微微弓着腰身,低低呜咽,像受伤的小兽一般,开口时声音满是哽咽:“岁岁……我终于找到你了……”

“……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我有、有每天都在想你……”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关于你的记忆越来越少……?”

“我控制不住……”

他习惯地每天起床后先把所有有关她的记忆回想一遍。

然后绝望地感受着那些记忆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他已经快要忘记她了。

她的声音,他们之间的记忆,连带着她的容貌……

有时候他都会很茫然。

这样坚守的意义何在?

可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如果记不得了,那他就没必要存在了。

然而如今的事实是,再次见到她,不论是不是梦境,他都一眼认出了她。

没有半分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