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立见我维护,就不说了。我自己起来,绞干热巾,敷裹在他背上,擦拭完毕,找出一件薄衫替换,再将头发解开,轻轻挠几下头皮,这下他舒服了,抱着我说几句亲昵胡话。
拿起永昌的来信,又躺回竹榻。信是怀东写的,说今年事多,回程路远,所以七月底雍州的祭祀,他不回来了。他知道今年我会去,请我代为问候叔父。接着便是长篇的军报,修缮几座城门,挖掘多少暗沟,军营人数多少,吃喝花销多少,另外今年天热,澜山而下的水流湍急,冲坏几条渔舟。重要的是,永昌城内民心安稳,请陛下放心。依次往下,信的末尾,有一句:“臣偶然得知,世子的近身侍女已有身孕,乌洛兰氏反应未知。”
我怔住。近身侍女,不就是那眉心带红痣的女人么。捏着信纸,心里不知作何感想。正好李御医来了,刚才头重脚轻的,于是伸出手腕让他把脉。
单立不让我杀她。我早知道,女人有种奇特的嗅觉,不过一面之缘,我就知道自己讨厌她。阿博居然要和她生孩子,好似远古的钟楼摇摆了一下。医官问我身体哪里不适,因为脉搏突突直跳。
信纸给人抽走,单立摸着额头说我中暑了。我才没中暑,身子往内挪了挪。月信刚来,下腹胀痛,内心涌起无数烦恼。
惴惴不安地问:“李大人,我来琼华宫一年多,怎么还没
身孕呢?”
从前只听尤七的,换个人问问,或许有不一样的答案。
对方立刻说:“娘娘从前受过外伤,气血大亏,不宜有孕。要多静养,少动气。肝气不平最伤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