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我家小妹最乖,过去来看的人不少。”她依然抹眼泪,“去年我回绝了河东王家,不就为你说过的话么。”
母亲也犯愁,她很喜欢何府小姐,而且他们家世代书香,嫁走的女儿皆有贤名。可单立一本正经陈述,他不要世家女子入宫。
“不如,再同单儿说说。”她与我商量。
我低头回答:“若应承下这项,恐怕其它府上也会来。”
母亲就不提,对她而言,还是单立的心意最要紧。后面另有人来试探,她便推给琼华宫,为主君选妃,原是皇后的责任。
我取消了七月茶会,暑热难耐,请各位夫人小姐不要走动。正考虑怎么应付这些女眷,前桥阁也听闻消息,递了条子要向我请安。怎么了,他们也来为各大家族鸣不平。
那时我站在玉壶天地,那是我和单立成婚的地方,不知他还记不记得当时的誓言。可我绝对是履约的人,即便我没法勾划出柔情似水的乐谱,但每个音符我都很用力。
从铁麒麟开朝起,后宫多以平民女子充数,若迎娶贵族女子,父兄大都不在任期。或者功臣之后,托付遗孤的,那是例外。这些心照不宣的约定,能免去许多烦恼。我想前桥阁的大人们,应该比我更明白。
“娘娘不必解释,这些臣都明白。”韦伯林笑道,“翻看前几朝记录,许多皇子的生母皆是寻常宫人。陛下愿意这样做,臣等不敢妄议。”
那就好。果然男人与女人的想法是不同的。
他又说:“其实臣下都松了口气。娘娘大度,愿意招纳新人,为陛下开枝散叶,是铁麒麟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