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她:“会绣野畜么?比如野豹野狼之类的。”
女孩的目光转而不解,朝身旁的掌事姑姑望去。
“娘娘, 她都没见过,怎么会绣那些。连我都不会呢。”
我笑道:“陛下喜欢这些。也许将来某时,他会叫你们绣只老虎放在寝殿。”
孙姑姑以为我玩笑,即刻回答:“若陛下若想要,绣坊一定将各类飞禽走兽都学一遍。”
大概单立的心思与母亲透露过,霞光殿也来了新人。我正向苗姑姑请教指法,拨弦的片刻,有个姑娘站在面前。母亲告诉我,这是小衡王府推荐进宫的,从小在王府养大,最善长舞曲。
那时萍萍也在,瞧我了一眼。
母亲又悄声低语,生得过于娇媚,自己不怎么喜欢,只是不好驳王妃的面子。
可那女子并不怯场,眼波婉转,对答流利。我用笨拙的手指,硬生生勾拨
琴弦,鼓噪好一阵,檐口的鸟儿都飞走了。她居然说,娘娘指法鸣锣有力,只是稍欠韵律。
母亲闭着眼,叫我别弹了。我就推开琴,擦擦头上的汗。
这时女子说:“这把琴叫绿绮香海,我小时候在王府见过。从前礼乐局赴宴献乐,总是首座拿的。”
我摸着琴头,问她要不要弹奏一曲。那女子微微欠身,太后与皇后想听曲,只管吩咐她,不过她不敢用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