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从袖子里掏出一角红绸,她说是从山后的洞穴里找到的。
“宣和年间,先主了节省开支,内廷的织物都是绣作自造的粗绵布。我经常入宫陪伴公主,所以看得很清楚。那天我从涌泉殿抱走孩子,天气很冷,孩子身上裹的就是普通粗棉布,红色的露着毛边。可是这块红绸,更像南方庐江郡的贡品,尤其像万家庄的红绫缎。”
这又能说明什么?
“大公子,如今有人想杀了孩子,埋了他。谁有闲功夫给人换一套衣衫呢?纵然是平康大妃先抱走的,这中间,一定有人接过手。”
我明白了。接过那块缎子,摩挲着暗红的底色,和金色的经纬。心里想,是谁伸手救了那个倒霉的婴儿。
微笑问:“你给郭将军的信里写什么?”
她写完了,等墨汁干后就折起来。她说这封信是告诉郭池,大公子是可以信任的人。
翻了翻眼皮,我才不稀罕。
“大公子,我相信是郭池偷偷藏起孩子。他是个直肠子,保护一样东西,学不会遮掩的。你去洛水后,如果看见他同一个叫衣卓芳的人联络,孩子八成就在那里。”
我打断她:“喜儿,你想干什么?想让我把人带回来?”
你是疯了吧。单立正当盛年,他表现得再宽厚,也容不得这么一个眼中钉。而我与你的背后有多少族人,惹恼了主君,你能承担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