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萍萍端一只大碗进来。她知道我来了,顺手做的馎饦红汤。那是我在南岭时最爱吃的东西。
“单哥哥,”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你尝尝,不过这里的辣油没有南边的香。”
很好吃,因为很久没吃,咕噜几下,我就吃完了。
宫人将花盆摆去窗台,萍萍坐在对面,眉眼弯弯,认真看我吃完。她说她在学御膳房的菜谱,等学好了,以后就能送膳食去中殿。
我便笑:“萍萍真好学。”
小姑娘回头望一眼母亲,才对我说:“虽然咱们没住多久,却听了许多从前的事。单哥哥,你吃我做的东西,总让人放心些。”
放下碗筷,谁对他们胡说八道的。
萍萍睁大分明的眼睛:“没人胡说。我听到的,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内廷人多手杂,小心点总没错。还有,你常深夜回来,从外头走到琼华宫,多带几个随侍才稳妥。”
这一定是母亲教的话。萍萍虽然长大了,自己想不出这些来。
母亲见我的表情,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君主的安危便是社稷的安危,萍萍这么说没错。
“我怕说多了,你心里介意。你一向有主张,平常事也不违拗你。只是琼华宫空阔无人,你和小冰在一处,没细心可靠的人服侍,叫我怎么放心。”
内宫诸人已整理过,如今都是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