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侯打了嗝:“早说过,时运不济。英王死了,那股聚的气也散了。”
我真的被他们丧气的声音蛊惑住。望向那樽空空荡荡,沉默的座位。母亲弹的兰陵曲渐入高潮,福兮祸兮,国兮家兮。摇摇头,想驱散这番心境。侧身一瞧,小冰在远处遥遥望着我。她撩起垂帘,半个脑袋都探出来,满面含嗔。
刚要提步,金士荣已轻巧靠近,神情却紧张兮兮。他没有半分留恋过往的情怀。
“陛下,别听侯爷的胡话。下官处置了他的小弟,他公报私仇呢。”
收敛了心神,这个游走街市的猴精,一定以为保定侯在告他的状。
我觉得酒气涌上来,要去洗把脸。告诉崔流秀,叫他将小冰带到偏厅。她很快来了,的确一脸娇嗔。
“你和他们说什么,说了那么久?”
拧一把热腾腾的湿巾,敷在脸上,我清醒不少。
她继续说:“那个保定侯是什么人?平康王葬在哪里,要他多事?你倒有趣,叫上两个老的,唠叨那么久。你是不是要给他立个碑?那位英王很了不得吗,怎么教的儿子…”
打断她,别胡说。又把刚才保定侯的话告诉她。英王早逝,镇国公的挫败,我真有悲凉的感伤。
她瞅我一眼,表示没法感同身受。
“陛下有心情感伤过去,不如想想眼下的事。眼下的事要紧多了。中秋封赏按照旧列,已支出一大笔数额。很快年关要来了,是不是还按照旧列?依我看,那些公侯世家,个个比咱们有钱。大可不必再贴钱给他们。倒应该叫他们接济一回朝廷。”
女人真是又实际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