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坐在身旁,目睹一切,便对老丞相说:“今日过节,不说朝事。陛下年轻是真,所以才要各位扶持。”
那些前朝老臣对母亲格外敬重,听见她如此说,都不再言语。安福郡主的小儿子最能暖场,带来府上的舞姬跳上两曲,很快席面的空气融融如意。
几杯暖酒下肚,元绉又带保定侯向我敬酒。其实近看保定侯,倒不是飞扬跋扈的人。眼眶下的眼袋,使得他看起来很疲惫,面容黄腊腊的,好像得过重病。他又直言杯中酒不够烈,就如直言金士荣是小人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他敬我好几杯,我都喝了。他便呵呵笑起来,脖颈都是红的。恰好怀东上前,回答永昌府的琐事,他看他一眼,认出是镇国公的嫡孙。
这时舞曲已完,歌姬们退场。母亲见到支好的琴座,心中有感触,她说她想弹奏
一曲,不知各位想听什么。她看着我,我想了一想,说想听兰陵曲。我想听童年听过的曲子。
她起身去准备。保定侯的视线透过怀东,身后是留给镇国公的桌椅,一束白菊,一鼎香炉,青烟缭绕。我以为他如所有人那样,敬仰着镇国公,要对怀东嘱咐些什么。他却转头对我说:“陛下,你相信时运吗?从英王死后,铁麒麟便时运不济。”
心头有些膈应,不知为何。他没有大声说,只有近前的元老师和怀东听见了。
难道那位英王真吸了天地灵气,是支撑铁麒麟的神人吗?我从未听父皇提起他。
元绉笑道:“陛下别误会,冯老头喝醉了。王爷只是普通孩子,这是真的。”
论起才智,我心底佩服的是长丰。父皇只是占了出身高贵的运气,作为领袖者,长丰比他耀眼太多。英王是个普通孩子,他却被众人惦念到如今。
怀东与我一样,露出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