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故意装得可怜,围观的众人都看着呢。本族族长正卑躬屈膝求人,哀求的还是他们讨厌之人,明晃晃的日光扎眼睛,也扎人心。
于是单立又不啃声。他带来的人马伫立于河堤四周,与栅栏外的民众对峙。那些武人训练有素,一个时辰能够屹立不动,跟石头一样;不比本地的族人,不是爬到树上看热闹,就是跳去水里扑腾,一刻也不能闲。他们彼此看彼此不顺眼。
我开口说:“婚礼排在三日后,喜帖早送到北桥堡。请陛下来观礼。”
他和他手下的将领都犹豫了。
“观礼那日,不用带兵器。”我笑道,“陛下也看见了,永昌是个宁静小城,容不得许多杀气。”
很多人听见这话。很多人冷眼瞧着。
沉寂片刻,新君对我说:“永昌是个宁静小城。我不该来,世子也不该来。世子该去的地方是雍州。”
雍州是懦弱的人去的地方。先祖至美生性懦弱,才会让打铁的奴仆占了便宜,把金雀王朝拱手送人。别人施舍给你一座小岛,让你们永生永世在那里安息。我不甘心这样卑微。更何况那个铁匠的子孙太无能,连南岭都能揉捏他们,永昌这片山水,他们早晚也保不住。
鹊姐把改好的礼服拿给我,我让她去打扮新娘子,不用管我了。
“婚礼上谁管新郎官好不好看。人们只看新娘子。”
鹊姐瞅我一眼,就说:“她年纪太小,请世子多多包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