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歉笑笑:“领口今晚就能改好;只是腰上的要拆开,得送出去给裁缝做。”
我就说, 不要改了,束上绅条都一样。
“世子瘦了。不像我们小姐,正在长身体, 一天天往上窜。”
我转过身,她把礼服卸下。我就随口问问,宗师的礼服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呢,他忙得很。”鹊姐收好礼服,她早瞥见有黑影等候,准备走了,“族长的胸痛又犯了,这几天宗师都在与他拂尘。过几天就要行大礼,族长不想耽误吉日。”
拂尘的意思是将清水洒在人的脑门上,婆娑教的仪式,如此可以拂去尘世污垢,永保长春。我心里笑起来。
“你想长生不老吗,鹊儿?”
女子转过身:“吾生吾死,勿喜勿忧,经文里不是这样说的?”
油灯的火芯微颤几下,无风想关上门。永昌城依山傍水,建了许多玲珑的竹屋。气候湿暖,即使冬日也不用关门户。我命他去后院的凉亭,拿起竹竿逗水池里的鱼儿。
他朝鱼儿阴恻望去:“我没在那堆人中找到三小姐。都是群男人,里头没有女人。”
这么说,她没来。她是留在京都了。
“那我北上去找。雍州解封了,她八成在那里。”
“算了,”我摇头,“如今咱们有麻烦。你别老惦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