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郭池使个眼色。平康大妃却站起来,她用手按住我的手。
“姑娘,劝你不要鲁莽行动。这里是京都,讲规则讲礼法。羽林卫擅闯平康王府,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你是承受不起的。”
我笑道:“若真有个孩子落在你手里,这样的结果, 我也承受不起。”
长厅内的花架隔断装饰了许多藤曼,弯弯绕绕伸延四方。女人用细长的眼睛凝望我。
“好吧。”她突然微笑道,“假设元小姐说的是真,那孩子即是皇家血脉。此事应该凑明中殿, 请前桥阁商议如何抚养遗孤。姑娘是什么身份,竟然带兵硬闯平康王府找孩子。”
“假设元小姐病糊涂了, 她说的俱是子虚乌有。那么今日所有的一切,羽林卫既无上旨又无官印, 围堵王府可算谋逆。”
如果元茂喜只是偶尔得到孩子,那这位大妃的所作所为,绝不是临时起意的举动。她图什么, 她想抚养长丰的遗孤,然后取代单立么。
我蹙起眉头。她的笑意更深。
“再假设一回。如果孩子落在姑娘手里,姑娘有这个勇气,使他平安如意长大成人麽?”
没有人说话。不能保证的事情亦不能承诺。元茂喜原本战战兢兢,护住公主的手势更戒备。
长桌上的茶炉突突冒起热烟。大妃沏上热茶,托住绿桃的下颌,又抚弄她眉上的额发。
“可怜的孩子。”她不知在叹息谁。
郭池突然走上前,低头至耳畔。前桥阁的人候于门前。大都府尹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