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为何要独自生下孩子?”宫门深锁,草木俱枯,不知为何,我竟然哭了。
绿桃扑到我怀里。
“没有人知道,”她紧紧拽住我的胳膊,“你放心吧。她…她从未走出过宫门。如今她不行了…”
绿桃说:“几天前她还能说话。她想找个可靠的人,把孩子送走。送到普通人家去,平安长大就好。”
接住玉溪夫人抬起的手,她似乎辨认出我是谁,也露着婴儿般的笑容。
我告诉她,爷爷还未回家,我得找人商量。还有,新君是个宽厚的人,也许你不必要费这些周折。
她只瞅着我笑,仿佛我的话很遥远又很幼稚。
“绿桃,你也同意这么做?”我想问问她。
女孩的眼睛闪烁着光,昏暗的黑夜,纯真又轻蔑。
“我当然不愿意。不过,你们大人的世界,我是不懂的。”
我埋下头。如何安置这个孩子才好。如果我带他回丞相府,家里人口多,把他塞到下人的屋里,只说添一个孩子,谁也不会在意。如果这么做,事先要与母亲和爷爷商量妥当;或者直接送去北方牧场,哪里有几户可靠的老人家,等孩子长大,正好接过牧场作生计。
我跪在玉溪夫人的床前,用十六岁少女所有的智慧,细细述说自己的打算。绿桃也挪到身旁,支着脑袋出谋划策。可无论我们说什么,虚弱的夫人都微微摇头。
“为什么呢?”绿桃困惑不解,“怀东哥哥最可靠,他一定会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