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的血都往脸上冲,抓起门口的木棍就朝他的屁股抽去。他一看我进来了,连忙跳起来躲到衣柜后面。
“姐姐…”小冰也躲进我怀里。幸好没受伤,只是胳膊有些发红。
我抱住女孩,对另一个吼道:“你躲什么?过来这里跪好。”
“姐姐,”男孩也很委屈,耍赖说道,“你看看她,她都不跟我好了。自从来了那个驼背王子,她就不要我了。”
他还真有心情争风吃醋。乔叔叔几天未合眼,我一闭眼就能感觉四面都是暗箭。屋里一片狼藉,脚边掉了他的抹额,那颗圆润的珍珠,是爷姥送给孙子的成年礼。
我捡起来,珠子闪过陈年的华彩,而小花依然是个孩子。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分,他磨磨唧唧跪到我的面前。
“姐姐,你得帮我主持公道。”他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这次回去,你去大营待上一年,从最末等的执戟长做起,擦马靴除马粪,一样也不能错过。从前家里太宠你,不吃过苦的孩子永远长不大。”
他抬起头,冷哼说:“又嫌弃我没用。周围人人都能披荆斩棘,人人都比我强。从小你们就这么说,我也吃过苦,老是给你们嫌弃也很苦阿。爷姥是人中龙凤,我也必须是,做不好就挨骂。不让我玩也不让高兴,做孩子都不高兴,我长大了干嘛?”
他居然还振振有词,尔后腾地挺直腰杆,表明他不怕我手里的木棍。这样声情并茂演说完,我手里的棍子也没分量,几次要抬手,又觉得打不下去。
他觑眼看到,立刻扭到我怀里来,笑嘻嘻地说:“就知道姐姐舍不得打我。”
嬉皮笑脸环住我的腰,尔后他又抓起抹额,碰了碰小冰。
“心肝儿,帮我戴上吧。”
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喜欢小冰,他曾说她是月牙泉的仙女,听得我哭笑不得。刚才把她弄伤了,他估计挺后怕,这会儿偷看她又想求和。哪知小冰转过脸,根本不碰那条抹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