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个粗壮的汉子,横眉圆眼,宽厚的肩膀,坎肩有重新缝补的痕迹,不像中丘武官的雍容装扮,我一时在想别叫错了称谓。他说他姓郭, 是跟随公子从南岭来的。
“青川姑娘,这是新选好的马和车夫, 雪地难行,你们一路小心。”他指了指外头停着的轱辘车,“小花少爷的亲随都伤得不轻,我让他们坐另一辆车回去。为了谨慎行事, 那些人还是同你们分开走的好。”
我明白他的意思,巾花的几个亲随轻浮招摇, 此刻离我们越远越好。
“后面还有一辆货车,你们把行李装上, 我派了四个人跟车。”他又说,“你放心,他们都是可靠的人。”
这时巾花终于解开了捆绑手脚的绳子, 把堵在嘴上的破布摘了。
“呸,谁要你们的人跟车?”他啐了一口,“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拿着鸡毛当令箭,真当自个是天王老子,皇城的墙皮也没摸到。”
他胸前的紫色锻袄扯破了口子,祖父留下的玉佩随意挂在腰带上,头发披散,口中喋喋不休。
我忍住无名之火,把郭将军送到门口。
对方倒一点不在乎听见的咒骂,对我很客气地说:“车上还有点口粮,年节将至,怕你们在路上买不到吃食。”
没想到这位粗莽汉子挺细心的。而他与我们根本没什么交情。
我问道:“殿下呢?替我们谢谢他。只怕不能亲自去道谢了,我想立刻就带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