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踢到雪地,扬起不知所谓的雪片。不知所谓的谣言。如果没有明发的遗诏,前桥阁不敢迎恭王入宫,没有白纸黑字的传位证明,让外放的宗王即位,前桥阁会被千古非议。
“遗诏呢?万先生。”我说。
而万家针却说:“遗诏是有。但是,因为老主生前并未对任何人提及传位的事,所以前桥阁拿出的遗诏,就惹人非议。”
父皇到底在想什么?
“公子,”万家针痛心疾首,跪拜在飞扬的雪片中,“正因为如此,小女莫名其妙成了先主托付口谕的人。就因为老主仙逝前,同她说了几句话。多少人来问她要说法,她就差被逼成疯子了。”
所以她不能出宫,为了悠悠之口,为了防止她说的任何话,遭人利用。
至于她到底听到了什么…我转身,再次看着万家针。
“那晚父皇对她说了什么?”
万家针抬起眼睛,他的眼眶是蒙起了雾,还是溢满了泪水?
“正如老夫惦记着女儿,老主儿临终前,也惦记着他的孩子。他说,他对不起他的孩子。”
真的吗?父亲惦记着我。
他从胸前摸出一封信,蜡黄褶皱的信封,一看就是许多年前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