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他的意思,西北侯的小公子来邺城玩,邺城有什么好玩的?又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为什么呢?
王玫嘿嘿笑道:“公子,人家新娶了美娇娘,跟我一样春风得意。中原跑了大片呢,邺城只待几天,然后就要走了。”
郭池同我对视一眼,这未免不可思议。西北侯同镇国公的意义一样,是中丘的铁柱石,从我儿时起,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的儿孙会是怎样的人?还有,他本人在京都养病,而他的嫡孙竟然带着女人到处闲逛。
母亲调完琴,天色已经很暗了。她问我是否想听曲子,我摇摇头。前途未卜,我实在没有兴趣听雅乐。母亲摸索着琴弦,笑道:“手生了不少,再不似年轻的时候了。”
母亲年轻的时候是礼乐局的女官,专职七弦琴,弹子衿曲的时候,被我的父皇用一抬眼的功夫看到了。后来她生下了我,一直以侧妃的身份住在内宫。深宫寂寞,她应该是不快乐的,母亲是专注且好强的人,可以周而复始地练同一支曲谱。而父皇的喜好多变,像墨渍化开在纸上,不着边际地渲染。
“其实我弹得不及嘉宁皇后。”那个冬日的晚上,她这样告诉我,“从前不愿承认,如今上了年纪,倒怀念起她来。”
寒风掠过枯叶,这时门口有人敲门,没一会儿,我听见守卫嘀咕的声音。
“公子,门口有个女人,她要见夫人。”守夜人如此报告。
又是京都来的?我拧着眉头。
“不是,她说来自西北大营。”
我困顿的两眼立刻点了光。
“不要吵闹,把她领进来。”
先是来了个富贵公子,接着又是暗夜时分,一个女人在敲门。他们都来自西北大营,我似乎感到一张编织着大网,朝我迎面扑来。
“母亲,她是来找你的。”我更加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