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携起朱翼的手,又摸摸我垂下的发尾。
“看见你们鲜活的样子,我真高兴。”
长丰和叔父去了北院书房,而我们带着阿志来到了自住的小院。按照她的说话,这次是冒然闯入,不讲究天家礼节。
朱翼依然关怀着她的身体,她提到了雍州雪莲。
阿志摇头:“灵丹妙药,用过几百次了。用在我身上,只有浪费。”
除了本身的疾病,她身上还有隐约的颓废,那种颓废是从她心底蔓延而开的,与中毒无关。
“内宫生活总是单调的。陛下突然想来趟雍州,我也是求之不得。”
我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而朱翼递上滚热的茶水,她俩就讨论起茶叶的选品来了。阿志微垂的眼角慢慢展开,她的嗓音也渐渐温润,她仿佛许久没有这么交谈了,和朱翼聊得如此投契,连苦涩甘甜也能品论那么久。她在内宫中的生活一定很寂寞。
“我说得太多了。”她朝我笑笑,怕冷落了我。
我折回自己想知道的事,又问起陛下为何突然驾临。
“不要担心,陛下只是太难过了。”她说,“他想出来透透气吧。那个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冬天的时候夭折了。你们都知道吧。”
我听过。那时我就想到姑奶奶曾说过的话,子嗣不旺,是王朝的劫数。
阿志又垂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