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站起来,同她大眼瞪小眼。
“就算是这样,那有什么错。”
她一脸委屈。
“你管不着我。小冰是自私鬼。”
我自私?我刚要发作,毛大灰在门外待见。
屋内情势堪忧,朱翼泪眼汪汪的,而我冷若冰霜。
“大小姐,你怎么哭了?”老灰毛一直偏心自家的小姐,对我这位不速之客心怀芥蒂。
我理好情绪,不管朱翼了。我朝他恭敬地微笑,又找了把大椅子。
“灰毛伯伯,我想问问宣和年间货品进出登记的事。”册子里都用红线圈注,我努力让他看清楚些,“你瞧这里,宣和三年五月,小麦玉米各五十斗出,蛇胆十只入,孔雀一双入,西州鼓城。这样一句话就完了,可是入库的蛇胆去哪了,孔雀也没有踪影。这几个月来,我发觉许多这样的条目,看来以后造册的规矩要改一改了。”
老灰毛耷拉着眼皮,只望了一下我翻给他的页面。
“三小姐,蛇胆自然是吃掉了,至于孔雀,那些年艰难,养不起这样金贵玩意儿,应该是卖掉了。所有钱财货物,登记造册的规矩,都是老爷那辈儿留下的。老夫只是按照家翁的指示办事。”
听说这位灰毛伯伯自幼跟随南宫冒,他自然不把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