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冰,你怎么发现这里的?”他认真问道。
我喜欢在山间闲逛,随便走走,就发现了。
这时迎面送风,林子里红叶都扑腾扑腾起伏,俯瞰挺壮观的,原来山的另一侧也有风景。
叔父朝天空吸了一口气,感怀而道:“还记得麽,我曾说过,小仓是我们的故乡。”
我记得,我一直认为雍州是故乡,而我的故乡在乌潭。看来叔父的理解,不是这样的。
“小冰,你走下去过没有?”他问。
我摇头,山的北面没有人烟,山脚一定荒凉。
“今天,我带你们走下去看看。”他一路跟踪我到这里,没有带爬山的工具,回头吩咐井生去取。
朱翼似乎预感了什么,撒娇说:“阿爹,我们回去吧,我都饿死了。”
“也许是先祖的召唤,让你们自己走过来。”他细细擦拭着朱翼脸上的灰尘,“有些事情,我想亲口告诉你。”
他的声音怀揣着歉意,而朱翼的明眸太纯真,使他的歉意更深。
他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给我。走进那条小路,他突然回头,想对我说什么,可是没有说出口。
叔父,没必要对我心怀愧疚,无论山下有什么,我都不在乎。
井生带来了厚靴和手套,他在前面开路,为我们斩去荆棘野草。我们走了很久很久的路,水都喝光了。原来山脚不是终点,沿着下坡路,居然有一个洞穴。那个洞穴真深,门洞是一个半月形,被人曾经开凿过。我在小仓山住了五年,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地方。
叔父对井生说:“你在门口等。”然后接过几具火把,石壁上的烛台竟然还残留着油,没一会洞内就明亮了。
我和朱翼环顾四周,就是普通的石洞,没什么引人担心的,只有中间用石板铺了一条直路,很久无人踏至,都长着毛毛的青苔。叔父指引前方:“还要往里走一段。”